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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记忆中的战争

日本记忆中的战争

有人质问:你们为什么没有反对战争?我想,是因为国民并不怀疑国家的政策。国民已经被教育得对“上边”做出的决定不抱怀疑。

不许给国民提供正确的信息——根据治安维持法等等法令,对军队和政府不利的消息被秘而不宣,进而被修改成对军队和政府有利的消息加以宣传。

国民不能反对天皇的命令——天皇是神,是超越国家的存在。天皇说过:长官之命即朕之命。对老百姓来说,军队的命令就是天皇的命令,所以不能反对战争,直到天皇下令停战为止。

国民的优越感被煽动起来——战争领袖在开战以前必须煽动人民。希特勒宣传德意志人民是血统优秀的国民,而日本则煽动说:我国是由于皇祖神敕而成为天皇万世一系的世界第一的神国,优秀的全国治疗癫痫医院排名日本民族要参加天皇的圣战。德国人和日本人被优越感煽惑着,丧失了正义感,心安理得地侵略其他国家,杀戳其他民族。

领导人胡乱强调国家的危机——国家危机的说法不断传播,被煽动的国民信以为真,陷于偏狭的国家主义,成为推动战争的力量,还自以为是。

通过教育和宣传,日本人从心底里养成优越感,赞美战争,蔑视其他国家和民族,终于推动了战争。

熊井雅男 66岁 退休 东京

走向战争之路的体验 法兰克·吉伯尼 战争给日本人的肉体和心灵留下了历经四十年岁月而不能治愈的创伤,而我们日本人自己又是加害者,曾经对广大亚洲人民施加了超过日本人经历的更大的苦难。为了不重蹈战争,我们应当做些什么实际的事?在今天这个“和平而富足的时代”一天又一天平安无事的日常生活中,我们应当以何种态度度过每一天,才能避免在懵然不觉中被推动战争的力量攫获?

因此,不仅战争中的体验,战争以前的情形,也请务必详加讲述。战前的日本是什么样子?人们怎么生活?是怎样陷入战争的?我想,如果一一了解上述事实,就能培养起识别战争发动者的花招的眼光,而这是拒绝协助战争的第一步。

比如说,我们知道战前有所谓以“治安维持法”为龙头的一整套恶劣法律。言论没有自由,不能呼吁反对战争。但是,这种压制是一开始就表现为让人动弹不得的高压呢,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收紧,等到发觉的时候已经无法抵抗了呢?据说有一位著名学者在治安维持法出台时曾追悔说:想不到到头来会出现如此可怕的法律。

日本是资源贫乏的国家,战前,石油等襄阳市哪家医院看癫痫病好资源大部分依靠美国和东南亚。为了制止日本侵略中国,以美英两国为中心的主要国家对日本实行了限制进口和经济封锁,造成严峻的事态。石油等物资不能再进口了。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前,日本军国主义宣传把美国、英国、中国、荷兰四国对日经济制裁称为对日本的包围。形成。如果这拉萨哪家医院治癫痫权威种情况持续下去,日本会自行灭亡。

美英是世界最大的强国,我们与他们各出全力作战,我们没有获胜的机会。以我之全力击其半,战争还可能进行。当他们一半兵力被牵制在欧洲战场,正是我们与之作战的机会。

为了我国的安定,必须绝对保证我国在包括满州国在内的中国大陆的权益。如与美英妥协,等于将我国的未来听任他们安排。这种和平是真的和平吗?

我是被这样教导的,我也相信这一点。我无法忘记,昭和21年秋天,有个社会主义者来讲演,大叫“此次战争中,日本的要求是正确的。”

岩浪安男 63岁 农业 山形县

美军处理得干净利落

战争结束时,我们铁道独立大队驻扎在已经无所谓社会秩序的釜山。在那里,打了败仗的日本人意气消沉,朝鲜人却显得意气飞扬,觉得解放了。摆小摊儿的到处都是,市面颇为热闹。那些据说是“获释的政治犯”驾着汽车横冲直闯,号召独立与解放,骚乱的气氛一日甚似一日。

各种各样的谣传漫天飞,诸如“朝鲜人的独立集议上日本军人大打出手”——这类事看起来难以置信,但也没准真的发生过。因为日本军队还没有被缴械,任何偶然事件都有可能发展为大混乱,把所有的朝鲜人和当地的日本居民都搅进去,这实在令人不安。

就在这时,美日文书写的部分是这样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平民(包括军队)应保持镇定,避免不必要的骚乱。凡参加破坏活动者,无论他是什么人,一俟美军占领该市,必受严肃追究并严惩不怠。”传单立刻收效,城市恢复了平静。到9月底,美军入城,在其主持下,日本军队顺利撤出。

美国军队每一个军人都做到纪律严明,没有胜利者的骄横。情报准确,应对机敏,将最恶劣的事态防患于未然。

早川福太郎 65岁 自有企业 千叶县

快乐号”飞机飞到最后

投降之后几天,新加坡第三航空兵司令部飞行班接到命令,由机长及下属五人驾驶我们的97型重型轰炸机,飞到坐落于西贡的南方总军司令部。从西贡,我们又飞往各地建立联系。到处乱做一片,无线电不能使用,气象报告也没有。在曼谷,我们好不容易讨到一些油。盟军已有命令,所有的飞行都取消。但我们还是决定冒着被击落的危险继续飞行。曼谷城里挤满了从缅甸过来的士兵,一个个狼狈不堪。几天之后我们在西贡降落,被编入总军飞行班,这样一来,我们就不能回第三航空兵了。

不久,英国空军占领了西贡,我方武器被收缴。因为我们心爱的97型重型轰炸机还能飞,收缴之后编进特别空中飞行队。它被喷成绿色,机身上原来涂着太阳徽的地方,改成一个白十字。方向舵处的部队番号则给抹去了。这架飞机被英国人用来当运输机使用,主要从金边将蔬菜、水果、鸡蛋和别的军需品运送到西贡。我推测英国人的运力补充已经发挥到极限了。

一名年轻的英国少尉在这架飞机的鼻子上用铅笔写下HAPPY五个选择癫痫的治疗方法字母,让我们喷成白色。此后,“快乐”就成了这架飞机的名字。在这个特别空中飞行队里,还有别的前日本军用飞机在做着同样的工作。但我们之间互不联络,也不清楚飞行队的组织结构。

就在不远的地方,法国部队和越南独立军正在交战。流弹不时扫过来。我的装备员是个英国兵,每天一起工作,成了好朋友。后来日本军队被拘押到一个战俘营里,等待遣返船。但“快乐”躲过一场风暴,依旧在南方的天空翱翔。我不记得快乐又飞了几个月,但它一定是那段时间里飞到最后的日本飞机。

植木弥七 69岁 退休消防司令长 松本市

落入八路军之手 法兰克·吉伯尼 昭和20年8月26日那个下雨的夜晚,我在张家口撤退战役里,腿受了伤并且掉了队,躺在一个柴房中挨过了一夜。天亮了,柴房旁边那家农家的老人很爽快同意我用我的饭盒在他的灶上做饭。刚吃了一口,一个穿便衣的人突然从后边把我的胳膊拧住。房子外边,有大约十多个端着枪的八路军士兵。我知道这回算是完了,大喊道:“我没爹没妈,你们把我也杀了吧!”或许我这两句中文他们还能懂,他们收起了枪,把我捆到附近一个棚子里。

第二天,他们把我放在马背上,再一次登上八达岭(两天前我刚一步步蹭着下来),带到他们的司令部。没有中午饭,看押我的士兵在路边给我买了两个用米面做的娃娃形的糕饼。最后,傍晚时分我们终于到了他们的司令部。跟押送我的士兵一道吃了一顿小米饭后,我给关到旁边的一间民房里。终于来了一个年轻的朝鲜译员,他一天给我送两顿饭还把我背到卫生兵那里治疗腿伤。三天以后,连我在内,这里已经有了4名俘虏。31号那天,八路军同意了我们的要求,说第二天就把我们送还给日本军队。这天晚上他们烧了好些好吃的菜给我们送行。

自由了!我们是9月1号离开那里的,只不过走错了方向,是按着丝绸之路的方向向西走的。一名八路军士兵骑马赶来,拿枪口对着我们,又把我们带了回去。这回,他们让我们全都骑马,下了八达岭,夜里到达平原地区。我们一直在兜来兜去,穿过恢复了和平、生气盎然的村庄,10号到达一个地方。从这里已经看得见日军驻扎的南口镇了。送我们的八路军士兵到这里就回去了。一个操流利日语的人来接我们,对我们说:“我是华北运输部的司机,过会儿就带你们回去。”真是绝处逢生。

归队经宪兵审查后,饭端了上来。我拿起雪白的饭团和福田腌菜,眼泪簌簌地落下来。